張蜻蜓出了家門,就直奔西城門而去。
這是大軍押運糧草要走的門,蕭森帶著糧草輜重已經先行一步了,他們約好要在此與郎世明會合,再趕上前去。
張蜻蜓到的時候,祝心辰已經在了。她這回出門,也拖了支小小的隊伍,不僅有從駐地帶來的忠心耿耿的親兵,還有祝貴妃特意從皇上那兒要的大內高手。等到了邊關,就去二殿下身邊擔當護衛。當娘的,總是不放心兒子。
謝家人早就到了,隻是他們出行低調,早已經出了城,此處隻留一個小廝,跟他們通報一聲。
可是還有一人,瞧見張蜻蜓就翻起了白眼,張大姑娘很不好意思地過去見禮,“大姐,你怎麽也來了?”
這當著人多,章清芷也不好意思說得太過,隻是把她狠狠地剜了一眼,“要是你大姐夫從謝家知道,你走這麽遠也不打算跟我們說一聲的是不?”
真不是這個意思張蜻蜓純粹忙忘了,此次出行雖然談不上鬼鬼祟祟,但也不好太過張揚,是以章致知隻是送了些東西,卻連踐行酒都沒給她辦。
張蜻蜓成天不是忙家裏頭的事,就是忙鋪子裏的事,忙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就是有幾回想起要去給章清芷告辭來著,也給臨時冒出來的事情給打岔混忘過去了。
章清芷也不是那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雖有些嗔意,還是能理解的。將一包衣物遞到她麵前,“知道的太晚了,也來不及送你什麽好東西。這是家裏趕著做的幾雙鞋,別嫌粗糙。這成天在外頭走,必是費鞋的,這底全是加厚的,總能多磨幾日,你拿著穿吧。”
張蜻蜓知道,做鞋是最費工夫的,看著大姐眼中的血絲,還有手上磨出的淡淡血痕,心頭一酸,“大姐……”
章清芷眼圈也紅了,伸手輕撣她的衣角,“大姐從前沒什麽好處到過你的跟前,難得你不嫌棄,有什麽事,還想著關照我們。你大姐夫和我都很感激,咱們現在是沒什麽能回報的。等到日後吧,隻要有用得著你大姐的地方,言語一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