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口氣,蔣陌雪強迫自己維持著儀態端莊,硬生生擠出個微笑,“章小姐說得有理,倒是妹妹我偏聽偏信,以訛傳訛了。我們女子自來以貞靜幽淑為上,什麽詩詞之類,不過讀來聽聽,較不得真的。隻是咱們今兒前來,又趕上重陽佳節,總得在各位老祖宗麵前表表孝心才是。妹妹有意請姐姐一同去給老祖宗們寫幾個字兒,讓他們瞧著解解悶兒,如此可好?”
呃……這個倒是連陸真也覺得不好拒絕了。
不管男女老幼,百善孝為先。蔣陌雪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算過分。她既然敢邀請張蜻蜓去寫字,就是對自己的書法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是三姑娘是什麽貨色?鬥大的字都不認得兩個,讓她寫啥?
陸真心思急速轉動著,尋找著應對之策。她忽地靈機一動,想到了一條權宜之計,卻被蔣陌雪搶先一步,拉起了張蜻蜓的衣袖,冷冷地橫了自己一眼,不讓她再接近張蜻蜓。
蔣陌雪可不笨,幾番較量她已經看出這個嬤嬤極難對付了,先切斷她跟張蜻蜓的聯係,就等於折了張蜻蜓的羽翼。
陸真急得無法,臉上卻不能露出半點痕跡,隻暗自衝張蜻蜓伸出手,又在上麵虛劃了一下。
張蜻蜓看明白了,這是讓她弄點傷出來,逃脫這個比試。可如此一來,豈不有示弱之嫌?張大姑娘可不想這麽平白輸給別人,怎麽辦呢?
蔣陌雪不容她多想,拉扯著她就來到一張書案之前,原本在那兒寫字作畫的小姐們都識趣讓開了。
蔣陌雪嘿嘿一笑,“妹妹不才,就獻醜了!”
就見她唰地鋪上一張雪白宣紙,雙手提筆,左右開弓,竟是同時寫起不同的壽字來,動作端的是如行雲流水般飄逸有型,字亦是龍飛鳳舞著實好看。
隻可惜,這麽多的壽字,張大姑娘連一個也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