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材下決心要幫章清亭把建房一事辦好。先隻提到,“這馬上節後便可以開工建屋,之前請營造處的衛大人設計了房屋樣稿,我家娘子甚是感激。因這胡同處於市集之中,雖屬我們自家所有,但到底是咱們當地的一處門臉,娘子不敢擅專。因此就想討大人示下,這一事不煩二主,能否將此樁建築事宜仍交由衛大人掌管營造,看所需費用多少,我家娘子願如數支付。”
婁知縣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讓官府插手,那薛子安多少便有幾分顧忌,就不敢來搗亂了。可若隻是為了此事,他們何必大費周張的送如許重禮?一定還有所求!
他一時有些猜不透,隻捋須點頭,“此事倒是可行!既然你家娘子如此有心,像你所說,這也是咱們市集的一處門麵,要建就建好它!那工錢我會關照他們,給你們按最低的收!”
“多謝大人成全!”趙成材又深施一禮。方才說到重點,“我家娘子還有個小小的想法,不知可不可行,想問詢大人之意。”
正題來了!婁知縣暗自打起了幾分精神,“你說!”
趙成材從容一笑,直接點題,“大人,此處胡同本是以低價買來,娘子心中常覺不安。等建成之後,娘子願意以本金捐助一處院落以作官學之所。”
說要以本金捐助當然是假話,可他為什麽要鼓動自己建一處官學之所?
婁知縣微微皺眉,縣學在衙門後頭另有一處,地方雖然不大,但很是清幽,也是官府的產業,趙成材不可能不知道,那他提這要求又是何意?
不待他盤問,趙成材自己開始解釋,“想來大人也是清楚,咱們紮蘭堡曆年春秋大比在國中多是榜上無名。就連縣學之中,現有生員也不過三五七人,實在是人丁單薄。走在街上,十九白丁,鬥大的招牌也沒幾個認識的。然則是我們紮蘭堡水土不好,沒有聰明才俊之士麽?當然不是!咱們這兒農耕放牧手藝工匠大有人在,其中出類拔萃之人更是不在少數。可為何各家父母都把孩子送去學門手藝而不送來求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