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洗漱之後,章清亭連飯也不吃,就打算出門去。
趙王氏上趕著親親熱熱地道:“媳婦,還是吃了早飯,我陪你一起去,也幫你拿個主意!”
你要去了我還能幹個啥?章清亭冷冷斜她一眼,“不勞婆婆費心,媳婦還是自己去先瞧瞧的好!要是有想法了,自當回來再向您稟明。”
“哎呀!咱們一家子還說什麽見外的話?”趙王氏十分想跟去,滿麵堆笑道:“咱們以後也別學你相公,那麽文縐縐地說話,怪累得慌的!”
“這卻不妥!”章清亭綿裏藏針地給頂了回去,“媳婦雖然愚鈍,可也知道夫唱婦隨,既然相公身上有功名,說話自然要講究禮節,這往來見人,才不至於失禮。”
趙王氏自以為幽默的哈哈笑道:“什麽功名,不就是個酸秀才?”
章清亭故作正色借機教訓,“婆婆此言差矣!相公身上這秀才功名雖然低微,但也不可容人小覷了去!除了免除徭役,連見到知縣都可以不跪、地方也不能隨意對其用刑,足以顯示其有別於我等平頭百姓。婆婆身為相公母親,偶然關起門來,出言無狀倒不要緊,但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去,傳揚開來,一來倒像是您自輕自賤自家兒子,二來玷辱了秀才名稱,少不得連縣令都要尋您的不是,那時遭到訓斥,丟人現眼,可就悔之晚矣!”
這番話,說得全家人都是幹眨巴眼,如墜雲裏霧裏。
有這麽嚴重麽?章清亭那話的意思他們聽不大懂,但有一點是明白了,就是以後可不能隨便拿著秀才名聲開玩笑了,這搞不好還要見官去!
唯一聽得懂的趙成材,隻覺自己的腰杆子無形之中硬了幾分。章清亭說的當然都是對的,隻是在普通人家裏,誰講究這麽多?得意起來就誇耀一番,沒事就拿著涮涮玩笑,哪管什麽忌不忌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