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想了想,用了個最委婉的理由來拒絕,“那你會切菜麽?”
她算準了這年輕人肯定不會,別說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就算是像趙成材這樣的貧家男子,隻要不是當廚子的,也少有下廚房的。雖然他曾服過苦役,但相對來說,做飯就是太輕鬆的活,決計不可能安排一個男子去幹的。
果然,年輕人搖了搖頭,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但他流浪了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家子沒有聽見他是殺人犯就趕他走的人,於是,他抱著微弱的一絲希望,卑微地祈求著,“我可以學!我保證學得很快!我以前……”他把話又咽了回去,換成了,“我讀過書!會識字!算賬也可以!我什麽苦活累活都能幹,真的!要是我做得不好,你隨時趕我走,行不行?”
章清亭看看趙成材,他也一臉猶豫,看起來這人倒是還行,但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他的底細,到底要不要留下來呢?
年輕人異常焦急,絞盡腦汁給自己爭取機會,“我還會……會,我會養馬!你們有嗎?要不喂豬放牛也行!”
章清亭心中一動,“你懂馬?你在哪兒養過馬?”
“我在,在……服役時就給軍營裏養過馬!給它們喂料、刷洗、治病,或者給小馬駒接生,我什麽都幹過!我很喜歡馬的!”
見他如此誠懇,趙成材對章清亭點了點頭,轉而問他,“那你能保證你在我們這兒安分度日麽?”
“能!我可以對著天一神起誓!”年輕人慎重立即舉起右手,“若是我再作奸犯科,為非作歹,就罰我餘生都被關進大牢裏,死後也永墜地獄!”
天一神,是北安國的供奉的護國神隻,在北安國上流社會中盛行,是貴族心中至高無上的神。他們就是背叛國君,也不敢背叛天一神。這人想來出身不凡,真的是走投無路才落難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