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章清亭遲早要離開,趙成材今日在衙門裏辦事也還是有些心神不定。
婁知縣讓他拿份公文也給拿錯了,當即笑道:“成材,你今兒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昨晚的酒還沒醒啊?”
趙成材反應過來,頓時麵紅耳赤,“對不起!對不起!請大人恕罪,我這就去換過!”
“沒關係,慢慢來!”婁知縣很是寬和,這年輕人本分老實又勤快,他使著很是順手。到了年底,他收了不少紅包,早上和夫人盤算著這一年的進項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心情頗佳。
正好還有一樁過年之事要交待給趙成材的,便扯了句閑話,“成材啊,你們家鋪子挺忙的吧!”
“是挺忙的,這一年忙到頭,全指著這會子賺點小錢呢!”趙成材暗忖,婁大人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話,是不是暗示他要送禮呢?
這個其實他是早有準備的,也跟章清亭商量過的,旁人可以不送。這婁知縣是一定要送的,而且一定要送些好東西。就是那些酒樓知道了,也不敢有意見。
他們雖有這個心,隻是還未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既然婁大人都主動提了,瞧瞧左右隻有近身伺候的小廝,他就賠笑著說了,“其實我家娘子早想著給大人送份薄禮來,隻都是些吃食,怕大人看不上眼,一直不敢拿出來獻醜,若是大人不嫌棄……”
“噯!你們這話就太客氣了!”婁知縣心下很是滿意,剛提個頭,趙成材就想到了。當下屬的就是要有這個本事,讓領導不用主動說出不好說出口的話。
“我家夫人身子不大爽利,這年下事多,我也不得閑在家裏招呼,可總得準備些東西,應付人來人往的。你家鋪子裏的鹵水現在可是大大的有名,隻是太難訂了,能不能給我們行個方便啊?”
“大人說的哪裏話來?盡管開個單來,要些東西,我讓娘子趕緊準備去。”趙成材也得適時拍幾句馬屁,“大人公務纏身,哪裏有空為了這些事情煩心?既然夫人身子不爽,倒是要好生保重,細心調養才是。若還有什麽用得著的,也請大人一並吩咐。我們家都是些實心眼的粗人,精細活計做不來,但出出力氣還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