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哀號聲從橫濱銀行的地下刑房中傳來。北平城東交民巷區的四合院縱橫相連,錯綜複雜的胡同穿插其間將這些格子串聯起來,早有“有名胡同三百六,無名胡同賽牛毛”一說。而在這錯綜複雜的格子之中卻車水馬龍,熱鬧非常。
東交民巷與西交民巷相連的江米巷(使館街)更是集中了“四夷館”和各國使館。而義和團之後各國的銀行也在這條街上蔚然成風,如雨後春筍般地搬入江米巷,而日本的橫濱金正銀行就在其中。
今天淩晨,憲兵隊忽然接到了來自鬆井尚元的密令,將龍青秘密轉移到橫濱金正銀行的地下刑房之中。於是在天剛剛破曉的時候,幾個人便將龍青捆綁著由一輛拉貨物的馬車運抵此處。
此時龍青的雙手被牢牢地捆綁在刑具架上,頭發淩亂,眼睛微閉,眼球上翻,胸口是暗黑色的鞭痕和數處烙印的痕跡,溢出來的白色脂肪從烙痕邊緣流出最後凝結在烙痕周圍,而他也因劇烈的疼痛昏死了過去。昏迷中他仿佛聽到了時淼淼一聲愧疚的對不起,接著一瓢冷水冷不防地淋在了身上。
龍青一激靈醒了過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小聲嘟囔了句:“沒事兒,死不了!”
眼前那個日本大漢**上身,紮著一條軍腰帶,身上早已被眼前的火爐烤出了汗水。他手中拿著鞭子,正要繼續,誰知卻被正從外麵走進來的鬆井尚元止住了。那日本人見鬆井尚元連忙搬過一把椅子。鬆井尚元從容地坐在漢子麵前,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淡淡地說道:“龍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呢?”
“嗬嗬!”龍青笑著長出一口氣說道,“鬆井,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們小日本用刑有一套,今天算是見識了!”
“哦?”鬆井尚元饒有興致地望著虛弱不堪的龍青說道,“龍先生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