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鬧得亂哄哄的,有一個女子高聲喊道:“你是誰,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千裏迢迢,不顧生死地來找他,他竟然不見我?牟興,你這個狗奴才,我——”後半句被人捂住了,隻聽得見嗚嗚的聲音和蘇縝嗬斥聲,還有牟興低低的勸解聲。
聽見這個聲音,初晨感到身邊的彥信驟然一僵,她揉揉眼睛,回過頭,“怎麽了?是誰來了?”
彥信摟住她:“不要管他。有事情他們會喊我們。”
不多時,小米在外麵輕輕喊了聲:“公子?”
彥信低聲道:“你好生睡,我去看看。”細心地給她壓緊了被子,披了披風去了。初晨總覺得心裏莫名的煩躁,很是不安,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翻了幾回身,睡不著,剛剛起來,就聽見小付在外麵低聲道:“姐姐,你醒了麽?公子吩咐了,讓你不要出來。”
“小付,外麵是怎麽回事?剛才是誰在喊?”
“姐姐,我也不知道。公子回來會跟你說的,你安心的睡吧。”小付回答得滴水不漏。
初晨躺回去,不讓她出去嗎?他們就算是不告訴她,她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這個女人果然厲害,居然給她逃出了京城,還找到這裏來了,真奇怪呢,她怎麽會找得到這裏?
正在胡思亂想,門口傳來一陣低聲的交談聲。小付輕輕道:“姐姐,公子讓我告訴你,左清來了。讓你去呢。”
左清非常狼狽地坐在廚房裏,看著灶上剩下的半碗雞湯直咽口水。她身上穿著北地婆姨最愛穿的粗布大棉襖,全身打著補丁,有些地方已經破了露出黑乎乎的棉花來,兩隻腳、手、臉頰、耳朵上都被凍起了凍瘡,又腫又亮,被熱氣一烤,癢得她心急火燎的,特別是腳癢得極為厲害,又不敢伸手去抓,隻能在袖子裏使勁掐手上的凍瘡,左腳搓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