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睿嘴角微勾,沒有說話。
葉子衿明知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當真對自己下狠手,卻嘟了嘟嘴,“原來我以為的君子,也是個仗著蠻力氣欺負人的。”她的神色,叫蘇明睿心中一漾,望著她嫣紅的唇瓣,愣愣出神,不知不覺的吐出一句話:“我如何舍得?”
偏偏此時一陣大風刮過,院子裏的枯樹經不起雪的重量,咯吱一聲斷裂,落在了雪地上。
葉子衿聽見聲音,驚了一跳,見了是枯樹枝,才自嘲的笑:“如今我也算是膽小了。”想到蘇明睿方才張了張口,說的含含糊糊的一句話,又問:“你方才說什麽?”蘇明睿的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鬱悶的開口:“沒什麽。”
葉子衿覺得他臉色詭異,似乎在想些什麽。不動聲色的朝前走了一步,掰下雪人大大的頭,猛的朝著他砸去,“被我砸到了吧?”蘇明睿一時不察,當真被她劈頭蓋臉的,砸的滿身都是雪。也不說話,就定定的看著她,抿了抿唇,神色說不出的複雜。
“怎麽?”葉子衿有些心虛,畢竟自己是趁虛而入,而且又沒有掌握好力道,就這麽大力砸了過去,也不知是否砸到了痛處。哪知蘇明睿卻指了指那缺了一個頭的雪人:“那是葉子衿。”
葉子衿順著他手指,看了看雪人,再看看他滿身的雪,心中一跳。
這雪人的確是照著自己的模樣堆的,可是現在卻沒有頭了。
更為關鍵的是,這雪人的頭,還是葉子衿自己掰掉的。
“蘇明睿!”葉子衿怒氣衝衝,伸手指著他,恨不能直跺腳。
“在。”蘇明睿好整以暇,還趁著這功夫彈了彈自己身上的皚皚白雪。
“你故意的!”葉子衿漲得滿臉通紅。
“有麽?”蘇明睿一眼斜了過去,竟有些萬般酥骨的味道。
葉子衿頓時欲哭無淚,忙蹲下身子,在雪地上扒拉了一大片雪,努力想將它揉捏成腦袋形,無奈她人小力微,更兼手被凍的通紅,僵硬中失去了知覺,哪能那麽快做成“葉子衿”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