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碎了。
那是個陰冷的雨天,我聽到衛生間的氣窗外,不停地淋漓著**雨。空氣充滿了潮氣,似乎隨時能擰出水來,就連我體內那池清水,也有要漲出來的欲望。
忽然,衛生間的門打開了,進來的卻不是我的主人,不是那個美麗憂傷的女子,而是一個男人。
其實,我並不討厭男人來這裏,如果是個年輕優秀一表人才的男子,同時又具有淳厚善良的品德,那麽在我黯然神傷的同時,也會為主人感到高興——她終於有男朋友了,可以告別以往的孤獨歲月,大膽享受女人應該享受的幸福。
可惜,我看到的是個中年男人。
如果,是個風度翩翩談吐優雅的極品大叔,倒也並非完全不可接受,畢竟如今適齡優秀男生都是稀有動物,許多蘿莉或禦姐競相化作大叔控,投入閱盡滄桑的魅力男子懷中。
可惜,這個中年男人既非極品大叔,更非藝術家氣質的怪蜀黍,而是一個麵目可憎令人厭惡的家夥!
倒——怎麽會是這種人?
對不起,本馬桶絕非以貌取人之輩,但這位不速之客實在太挫了——他有著高大魁梧的身材,卻穿著一件巴黎小開風格的DIOR西裝,還看似休閑地打著白色小領帶,實在與他臉上的橫肉很不相稱。再看他的眼神,極其傲慢,似乎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皇帝,全世界都是他的奴仆——何況我這個蹲在地上的馬桶。
我看到了他眼裏的邪惡。
甚至,我還聽到某種尖厲的嘯聲,仿佛來自深深的地下,又伴隨他打開門吹入的寒氣,散布到衛生間裏的每個角落,讓我也感到徹入骨髓的恐懼。
天哪,若非我隻是一隻不能移動的馬桶,我就得立刻從氣窗跳下去,躲避這個令人作嘔的混蛋,哪怕我自高空墜落粉身碎骨!
不,她不可能選擇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