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靜靜地看著蘇梅,見她的臉上掛著懵懂,潔白的雙手扭在一起,故作大方地仰著頭,耳朵根兒,卻羞得發紅,似是對司馬相如和卓文君之間的愛情,充滿向往,同時,又帶著幾分難言的羞澀。
看著她,小茹的神情卻一點點兒變得凝重,聲音,也掛上了清冷:“你很羨慕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
蘇梅怔了怔,臉顯出幾分遲疑,不過,總歸還是輕輕點頭。
小茹歎了口氣,搖頭道:“司馬相如對卓文君一見鍾情,一曲鳳求凰,引得文君傾心於他,甚至不惜與他私奔而去,百年來,人們稱讚司馬相如的深情厚誼,也羨慕卓文君能遇到如此愛情,《鳳求凰》更是流傳千古,無數文人騷客,傳唱這首名曲——可是,我卻首先為卓王孫不值。”
“他辛辛苦苦,把女兒養得才貌雙全,精通樂曲,何等不易,可那司馬相如做了什麽,當時,司馬相如居然在卓王孫舉行的百人盛宴上,就當眾以‘綠綺’彈了兩首琴曲,意欲挑動文君。——‘文君竊從戶窺之,心悅而好之,恐不得當也。既罷,相如乃使人重賜文君婢女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與馳歸成都。’”
小茹當初讀鳳求凰的故事時,就對司馬相如的做法,頗為不屑,此時說起來,便忍不住帶了三分嘲諷:“那司馬相如要真心愛文君,自可以去向卓王孫求娶,就算卓王孫一時不允,他也該努力表現自個兒的誠意,哪有這般不負責任,竟然拐了文君私奔。那時,卓文君一到司馬相如家,才知道他家一貧如洗,生活逐漸拮據,司馬相如隻好賣了房子與卓文君一起回到了臨邛,開起了酒肆。最後,還是卓王孫看不得女兒受苦,救濟了他們,司馬相如和文君的生活,才慢慢好起來……他司馬相如沒本事養活妻子,還得靠著嶽家,這樣的人,要我說,就是白送,也萬萬不能要,想那卓王孫,看著捧在手心兒裏長大的愛女,竟然過著食不果腹的清苦日子,該是何等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