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
此時正是初夏時節,細雨朦朦朧朧地籠罩著街市,就因為這雨,街上行人不多,隻在碼頭上,寥落地立著幾個頭頂草帽的挑夫搬工,岸旁有一座酒樓,掛著青布幡,上書十裏香酒館五個隸書大字,外表古舊,隻是偶爾有酒香飄出,卻是極為香醇,來往的行人聞見,少有不勾引起肚子裏的饞蟲,入內小飲幾杯的。
時值正午,一輛烏黑的馬車在十裏香門前停住,趕車的是個一身短衣,腰纏軟劍,眉目俊美,身量極高的年輕男子,隻見他跳下車,拿了把紙傘,掀開門簾,迎接出一位一身青布儒衫,看起來年過半百,仙風道骨的老人。
年輕男子見老人舉目望著那酒樓,不由笑道:“老爺,怪不得小樓一個勁兒地喊著快走,原來,是老遠便聞見了酒香啊……”
他話音未落,馬車裏又下來一個年輕人,也是短衣打扮,年紀和趕車的差不多,隻是麵上蒼白無血色,一臉病容,他一出來,先朝著先前開口的趕車人翻了個白眼,“滴酒不沾,還叫什麽男人……”一句話尚沒有說完,就輕咳不止,讓那趕車的年輕人皺起了眉頭:“樓易,你別不當回事兒,就你這身體狀況,酒再喝下去,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能去見識一下陰曹地府了!”
青衫老人笑望著兩個手下:“進去吧,一天沒吃東西,老夫到有些餓。”語畢,他當先帶路,走進了酒樓大堂。
十裏香酒館的老掌櫃也算是眼力不錯的能耐人,一眼望過去,客人是達官貴人,是商賈富豪還是一般百姓,也能認個八九不離十,要不然,也不敢在這樣的地方開酒館,可是這一次,他對進來的客人卻有些摸不到頭腦,老人挺仙風道骨,身上卻沒有那些官吏的霸氣,也沒有富商的俗氣,身邊跟著的兩個隨從,個高的長相俊美,器宇不凡,腰纏軟劍,到像是個江湖人物,可身上卻帶了幾分江湖人欠缺的斯文,稍矮一些的那個,臉色不好,明顯身上有病,長相也稍嫌平凡,可是一雙眼睛明亮清澈,宛如稚子,也不像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