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沉默片刻,他捂著臉頰,不知所措。
大家都知道,這個礦工不過是一個剛剛開始工作的小年輕,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樣。
隻有那些幹了一段時間的工人才能懂,顧毅說的一切都是實話。
顧毅轉過頭來,繼續自己的演講。
“你們也看到了,這一切就是瓦棚的現狀。
我們所有人都生活在康斯坦丁一人編織的噩夢之中。
我們不過是牛馬、不過是磚頭、不過是柴火,他們拿走了屬於我們的勞動成果,卻隻給我們少的可憐的獎勵。
建設美好家園的從來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級公民,而是我們付出了每一分辛苦勞動的底層公民。
發明了跨時代智能機械的功臣從來不是某一個投資人,而是付出了聰明智慧和勤勞汗水的每一個開發者、設計者以及流水線上的工人。
他們坐在高樓大廈裏享受,卻對工人嗤之以鼻。
他們心安理得地掠奪廣大人民的智慧,把所有功勞集於一人之身。
他們隻是強調個人價值,卻從來不提及廣大群眾的奉獻。
他們坐在功勞簿上坐享其成,卻還可以罵我們是一群不知道奉獻的白眼狼,是一群偷懶躺平的蛀蟲。
他們就是一群小偷,一群強盜,一群蛀蟲!
這樣的人,憑什麽能被你們稱為神?被稱為領袖?
你們告訴我。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顧毅用力揮舞著拳頭,每一句話都像鐵錘一樣砸在每一個工人的心頭,顧毅在他們心底埋下的種子似乎正在撬動他們封閉而愚昧的心靈。
二狗不自覺地感到渾身燥熱,他扭頭看向周圍的工人,那些人一個個眼圈泛紅,和顧毅一樣神情激動。
憤怒。
悲哀。
痛苦。
疑惑。
二狗在大家的臉上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表情,他在瓦棚生活了那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在低級公民的臉上看到這麽多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