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鄴看著眼前的兒子劉長明,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低下頭繼續吃飯。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們父子本來就少有的相聚時間,總是這樣度過的。
沉默、尷尬、無言。
對於兒子劉長明,他是有愧疚之心的。
前年,他與前妻離婚,剛上大學的兒子跟自己一起生活。
但說是生活,其實也談不上太多。
他是國立礦業公司的高級工程師,很是繁忙,一年到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外工作,能回來的時間很少。
兒子也上大學了,雖然在本市,但大部分時間也都在住校。
父子二人能夠接觸的時間,本來就少。
偶爾在一起吃飯,也都總是像是今天這樣,兩人對著悶頭吃,誰也不說話。
他會說上兩句讓兒子好好學習,但這總是會遭來兒子的反感。
聽到這種話,劉長明多數時候都不吭聲裝聾,聽煩了就回懟兩句,甚至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他知道緣由是什麽。
自己與前妻的婚姻破裂,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兒子對於自己當初不顧反對,強行給他報選了礦業工程專業仍舊耿耿於懷。
他也在反思,自己當初,可能真的做錯了。
為國效力、深入礦業一線,這是自己的誌向,但不該強加在兒子身上。
他有心修複父子關係,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在礦上揮斥方遒的高級工程師,麵對自己兒子的時候,跟所有木訥的父親,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今天這次相聚,大約也會像是往常的那些次一樣,在沉默中結束吧。
但在這個時候,劉長明忽然開口了:“爸……”劉鄴心中一動,神情回複了鎮定,聲音故作平淡的說道:“嗯?
怎麽了?”
劉長明拿出了一張草紙,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我畫的一個礦井設計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