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府大牢。
裴虎脖子上帶著枷鎖,腳上帶著鐐銬,表情呆滯。
借著方窗透進來的光柱,他可以看到各種斑點在自己的草褥上興高采烈的爬動。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奇形怪狀的蟲子。
牢中氣味腐臭潮濕,似乎還混雜烤肉的氣味。
他已經吐了八次,打了上百個噴嚏。
“裴教頭,楊少爺來領你出去。”
獄卒恭恭敬敬的說道,身後跟著楊瀟。
裴虎一骨碌站起來,滿臉羞愧之色。
“少爺,裴虎給您丟臉了。”
楊瀟搖了搖頭,寬慰道:“無需如此,你剛寧遠府,一路上疲憊不堪,實力十不存一,中了別人設計也不足為奇。”
“醉仙居給你擺好了八珍宴,到那兒之後我們慢慢說。”
他對獄卒說道:“還不快把枷鎖打開!”
“是!”
獄卒連忙應聲,拿出鑰匙就要打開牢門。
“慢著。”
李彥與朱鄆並肩前來,身後還跟著牢頭。
楊瀟哼了一聲,沒有理會,直接從獄卒手中奪過鑰匙。
啪嗒,牢門打開,裴虎從中走出,看著李彥,滿臉仇恨。
楊瀟一指點出,枷鎖與鐐銬哢嚓裂為兩半。
“走吧,去醉仙居,我不信有人敢攔我。”
鏘的一聲,李彥镔鐵雪花刀出鞘,橫在楊瀟麵前。
楊瀟目光轉冷,悶不透風的牢獄中開始有微風飄動,透明氣旋在他手上打轉。
“你真要找死?”
“楊少爺功力深厚,別說我一個人,就算我們都加起來,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
“那你還不讓開?”
“隻是私下裏失蹤一個捕快,和公然襲殺官差,劫出人犯相比,性質可差太多了。”
李彥微笑道:“你不是那位武庸大人,殺穿整個縣衙可以一走了之,你楊家樹大根深,今天你這一指頭戳出來,那就是殺官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