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位瘦小的男人讓邢澤產生了莫名的厭惡之情,他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或許是對方褐色瞳孔中一閃而過的癲狂,或許是他蒼白病態的膚色,又或許是他那在打量屍體一般的眼神。
總而言之,邢澤討厭阿克曼,更討厭和他坐在一起談論事情,對方毫無波動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循規蹈矩的機械,讓人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個機器人對話。
“我很高興你能來,邢澤先生。”
阿克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從他手邊咖啡升起的稀薄熱氣來看,他應該到了有段時間了。
“我可算不上高興。”
邢澤絲毫沒打算遮掩自己的厭惡。
早在他第一次接受聖芒戈的精神治療時,他就對阿克曼惡語相加過了。
“我並不感到意外。”
治療師平靜地把咖啡推到了一旁,“但我們有協議,不是嗎?
我保證,先生,和我聊上一會遠比你設法打發我來的省時間。”
“那就快說吧,阿克曼先生,或者我應該叫你赫伯特·韋斯特?”
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韋斯特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一定是我哪個多嘴的同事告訴你了我的一些往事。
“這很好,這樣我們就不用浪費時間在自我介紹上了。
我就直說了吧,先生,你是一個特別之人。”
“我真是受寵若驚。”
韋斯特僵硬地笑了笑,“我的老師,漢諾·馮·溫科勒。
他一生都在研究關於夢境的……”“說重點吧,阿克曼先生。”
邢澤打斷道,“我調查過他,還知道他因為精神狀況退休之後,是你主導他的研究。”
“那我們又可以節約不少時間了。
我的老師發現,有些人能夠比常人更容易接觸夢境。
我們把他們稱為入夢者。
他們有時會在睡眠中進入夢境,但隻會受到輕微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