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邢澤換上了一套來自店主人小兒子的衣服。
“這讓我看起來像個鄉下來的傻子。”
“這就對了,嗯——還不夠。”
約翰左右看了看,然後往地上抓了一把泥塗在邢澤的褲子和襯衫上,“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約翰拍拍手說:“現在走吧,小子,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別盯著人看,也別和陌生人搭話。
提防小孩,因為他們會偷東西,注意老人,因為他們也偷。
約翰,我不是小孩子了。”
約翰聳聳肩膀道:“見鬼,別再叫我約翰了,這名字真他媽難聽。
叫我J,或者大狗。”
盡管翻倒巷緊挨著對角巷,但兩者卻是截然不同,如果非要比喻的話,就像是兩位形同陌路的雙胞胎。
也許是對角巷在娘胎裏的時候打了自己兄弟一拳,導致兩人最終分道揚鑣,不過誰知道呢?
兩個緊挨著的街道卻能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社會形態,這在世上也是少見。
潮濕,陰暗和破敗,這地方讓邢澤回憶起了不少往事,他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酒精,劣質香水,不知名魔藥的混合臭味。
本地居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他們低頭竊竊私語,在你不注意時偷偷打量你。
街道上時不時就有孩子跑過,但不是在嬉鬧,而是在試探能不能把手伸進你的口袋。
老人們則更為直接,他們會步履蹣跚地靠近你,然後往你身上撲倒。
外來人大多穿戴著黑色兜帽長袍,行動鬼祟,神色匆匆,除非要買什麽東西,否則很少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一路上,邢澤趕走了兩名乞丐,三個孩子,還有一個推銷魔藥的小販,他宣稱自己的藥粉是角駝獸的犄角磨製而成,能夠壯陽。
不過他很快就被約翰給趕跑了,“該死騙子。”
約翰朝那小販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我試過那藥粉,味道像臭襪子,一點效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