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便是這樣,你不可能見幾個人,聊會天就能得到想要的真相。
有時候,就算是目擊證人也會變得十分不可靠,他們在陳述事實時往往會帶入自己的想象。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剔除那些想象。
有時候,邢澤感覺自己像是在織一件毛衣,有時候,他又會覺得自己在玩一幅拚圖。
但更多時候,他感覺隻是在盲目地原地打轉,如同一隻追逐自己尾巴的貓。
“我真是搞不懂你。”
約翰搓起了他下巴上的胡子,“你剛剛在裏麵……”他欲言又止,邢澤好奇地看向了約翰,“怎麽了?”
“你知道,你威脅多尼的樣子讓我想到了某種動物。”
“嗯?”
“獵犬。”
約翰吐出一口氣,“那種咬到肉,嚐到血就不鬆口的。”
“倒是很有意思的比喻。”
邢澤淡淡一笑,“不過,他更害怕的是你,J,我能聞出來。
你和這地方就像是融為了一體,你比本地人更像本地人,所以他們都不願接近你。”
大概是被戳到了痛楚,約翰不安地移開了目光,“閉嘴,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麽?”
“魔法維修保養處。”
“草了。”
約翰咒罵一句,“那些混蛋總喜歡把奇怪的人塞給我。”
“我們下麵……”一個跑過來的孩子打斷了邢澤的話,是在酒吧見過的那個孩子。
“要糖嗎,先生?”
邢澤看到他拎著一個草籃子,上麵有塊髒兮兮的布,布下麵是一些亮晶晶的紅色糖果,他正要拒絕,邊上的約翰搶先叫道:“滾開,你個小混蛋,滾!”
孩子急忙收起盒子,一溜煙地跑進了邊上的小巷裏。
“隻是一個孩子。”
邢澤勸道,“我能應付的了。”
“往你的左手邊看,對,就是那家門口掛顛茄的魔藥店。
你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