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皇宮。
當戶部尚書夏原吉在三皇子朱高燧的帶領下,穿過長廊,來到皇帝所住的寢殿時,他不禁微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裏實在是有些安靜,而且沒見著任何宮女和宦官,這讓夏原吉心中隱約生出了幾分不安之感。
夏元吉小心翼翼地跟隨著朱高燧走向寢殿,隻覺得寢殿外四周黑漆漆一片。
“三皇子殿下。”
走了片刻後,夏原吉終於忍耐不住,低聲問道:“不知陛下相召是什麽事情?怎麽連個宮燈都沒點?”
“放心吧,夏尚書!”朱高燧輕鬆笑了一下,答道:“父皇跟我說的時候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知道您還在戶部坐堂,不會有大事的!”
頓了頓,朱高燧又補充道:“再說了,就算真發生了什麽事,如今也有父皇做決斷呢!”
夏原吉想了想,便認同地點了點頭。
畢竟他隻是戶部尚書,如今朱棣已經從江南返回了京城,就不用像前些日子那樣總覺得沒個主心骨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等靠近了寢殿,終於看到了宦官和宮女們的身影。
這些奴婢正小心翼翼地守護在寢殿的周圍,連大氣都不敢喘,這似乎昭示了皇帝陛下今晚的心情並不算好。
兩人很快來到了寢殿外的一扇門口。
隻聽吱呀一聲,門被三皇子朱高燧推開了,殿內立即傳出了光亮,夏原吉跟在朱高燧的身後走了進去,穿過幾處屏風,方才隱約可以看清楚裏邊的情景。
出乎夏原吉的預料,朱棣此時正盤坐在榻上,他的身後站著金幼孜,身前則是都察院左都禦史陳瑛。
看著陳瑛,夏原吉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忌憚之色。
上至廟堂之高,下至江湖之遠,誰不知道皇帝陛下身邊有“鷹犬”。
所謂的犬,自然好理解,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嘛,皇帝一聲令下鬆開狗鏈,讓這條惡犬要誰就咬誰,不把人攀咬到鮮血淋漓是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