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我們要講的,是中央與地方的稅收博弈。”
“而想要講清楚央稅與地稅二級稅收體係的構建,就必須講清楚一點。”
“什麽是央稅?”
“什麽是地稅?”
“央稅和地稅為什麽要分開?其必要性何在?”
“以史為鏡,可知興替!”薑星火從容說道:“如果直接灌輸概念,想必你們既聽不懂,也不願意聽,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隻要解答了這個問題,你們就清楚中央與地方稅收博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央稅、地稅分離的必要性又在哪。”
“薑先生請講。”
夏原吉和朱高煦同時說道。
“但凡讀過些史書的人,都知道五代十國是‘兵強馬壯者王之’,那你們便應該知道,正是因為晚唐諸藩鎮有了稅收自主權,錢袋子在手,所以配合刀把子才能做到這一點。”
聞言,兩人微微點頭。
武夫當國的時代,乃是曆代以來地方割據最為瘋狂的時代。
皇帝年年換,點檢當天子。
薑星火複又問道:“請問,誰有知道,藩鎮地方的稅收自主權,是因為什麽與唐廷中央的稅收徹底獨立的呢?”
這個問題,不由地讓兩人短暫地陷入了思索。
朱高煦是裝的,他的大腦裏空空如也。
夏原吉是真的在思考,回憶思考那段稅製更化的曆史。
……
密室中。
蹇義再一次被皇帝點名。
“這件事,蹇尚書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當然是回憶史書看。
蹇義倒是不會被這點事所難倒,他開口道。
“唐朝稅製更化起於鹽法,乾元元年,鹽鐵鑄錢使第五琦初變鹽法。在全天下的鹽井、鹽池附近都設立鹽院,把之前零散製鹽的遊民都收編進來負責給朝廷製鹽,免除其徭役,但是一旦有盜鬻者,都以重刑處置。”
“等到第五琦當諸州榷鹽鐵使的時候,盡榷天下鹽,時稱‘鬥加時價百錢而出之,為錢一百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