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從那個已然空無一人的大房子中被帶走之後,張克儉與幾個小孩坐在一輛蒙的密不透風的馬車中一連趕了十多天的路。
在此期間,張克儉等人無論吃飯、睡覺、拉屎、尿尿,都是在那個不見天日的車廂中解決的,這種生活使的他頭腦日漸昏沉,以至於後來無論他如何地努力,都死活地記不起自己到底在那裏呆了有多久的時間。
在又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自從上車之後便沒有打開過的車門終於被打開了,然後張克儉在被人帶著在一所大宅子裏走了好久。
在到後來,於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屋子裏,頭腦兀自不是非常清醒的張克儉,看到了一個一臉慈祥、卻正自哭的一塌糊塗、滿臉是花的中年女人,張開雙臂向自己抱來。
這個日後被張克儉叫做“母親”的女人胸部很大,張克儉的腦袋那時被按在其中,幾乎便要窒息過去,以至於在被放開之後,他不由自主地被憋的滿臉通紅並涕淚交加。
也就是在這一天之後,張克儉有了自己如今的這個名字,並且有了一個新的父親,這是京師順天府所屬通州地一戶殷實地主,自己據說是他早年間失散了的第十三個庶生子。
事實上,張員外與張克儉不僅生的臉型酷肖,就是眉眼間也隱約地有那麽幾分傳承之意,這使得張克儉後來自己都有些模糊:難道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帶著自己四處流浪的年輕乞丐,確實便是當年將自己從街上拐走的惡賊麽……
如果不是極其偶然地“認出”來那個新買地仆人的話,張克儉一定是會相信“父母”所告知地這一切的,因為張員外夫妻對他真的是太好了,非常地好。
但即便如此,張克儉也仍然是一心一意地將張員外夫婦視作為自己地親生父母,將過去地一切,深深地埋藏在了自己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