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顧君九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三人,明明都是來看他的,現在卻好似完全忽略了他這個病人。
偏偏他插不上一句話。
不過當他看見白玉安對沈玨同樣是擺著一張冷臉時,心情竟莫名好了起來。
看剛才沈玨一進來,白玉安就要走。
看來沈玨同自己一樣,也不怎麽受白玉安待見。
他不過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不由又看在白玉安的身上。
隻見白玉安冷眼看了沈玨一眼,眉間就微微蹙起,低低道:“下官還需去別的地方,與沈首輔並不同路,沈首輔還是自便吧。”
這話能是一個翰林官對首輔說的?
實在是有些不客氣了些。
旁邊的顧淮聽的一愣,暗暗覺得兩人的關係不一般,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沈玨看了一眼**顧君九幸災樂禍的神情,臉色微沉了些。
他抿著唇,又看了眼白玉安臉上的冷色,暗想著到底是自己先欺負了人,且先忍忍。
來日方長,隻要白玉安還在他眼皮底下,怎麽都逃不了。
倒沒必要這個時候去逼人家。
從來也沒有這麽好脾氣過,這般縱著一個人這樣擺著臉色。
沈玨看著白玉安:“白大人有事自去忙去,不過是一起出去罷了。”
顧君九這時候真想出聲,不是說來看他的麽,怎麽才呆了這麽一會兒就要走了。
隻是他正想要開口,卻發現肩頭被一隻手給按住,抬頭一看,是剛才跟著父親一起進來的大哥。
隻見顧子胥對著顧君九做了個眼色,顧君九這才老老實實的閉了嘴,不服氣的撇過了臉。
沈首輔可從來沒有來過顧府,今日來這一趟,誰都知道不是真為了顧君九來的。
顧君九也沒那麽大的臉。
顧子胥看向白玉安,又看著站在白玉安身側的沈玨,兩人的衣袖貼在一起,不由又回頭看了眼自家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