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扶著大提琴站起來,看到滿場注視自己的人,她才想起來自己身在片場,正在拍戲中。
她抬手按著額角,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總是會有陌生的片段在某些時刻毫無預兆地衝進她的腦海,那些片段猶如快速閃過的幻燈片,讓她抓不住。
要說陌生,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吳恒見她狀態不對勁,拿起手邊的擴音器,又說了一句:“是不是太緊張了昨晚沒休息好?要不休息二十分鍾調整一下?”
聞言,沈嘉念趕忙搖頭:“我可以。”
這個劇院劇組隻租用了一天,費用不低,工作人員都在現場耗著,沈嘉念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大家的時間。
她深吸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造型師爭分奪秒地上台給她整理妝容、頭發,然後弓著腰跑下去。
同一場
很順利地拍完了一條,導演要求再拍一條。
這一條,清空了在場的群演。
後期剪輯中,會給觀影者營造一種氛圍——我和你對視的那一瞬間,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天地間仿佛隻有我們兩個。
現場觀眾陸續離開後,台下隻有顧崇禮。就連趙順宜,也起身站到一旁,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
沈嘉念將同樣的場景再次演繹,這次,換顧崇禮對她微笑,那抹微笑帶著釋然,意味著他要放下過去,迎接新的人生,珍惜眼前人。
上午的戲結束,沈嘉念換下華麗的禮服裙,穿回自己的衣服,從包裏拿出手機,翻了翻消息,發現有兩條好友申請。
一條來自女主角趙順宜,另一條是顧崇禮。
沈嘉念添加了趙順宜為好友,忽略了顧崇禮。
趙順宜很快發來消息:“我看了統籌發的表,今天下午的戲排在三點以後,我們中午出去吃吧,盒飯吃膩了。”
沈嘉念回複了個“好”字,覺得有點幹巴巴的,緊跟著添加了一個俏皮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