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新年
窗簾閉合,光線有些暗。
沈嘉念揉了揉沉重的腦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見了,套了一件傅寄忱的襯衫,煙灰色,金屬紐扣,精工裁剪製作,用料和版型好得沒話說。
襯衫長度可以當裙子,所以她底下沒穿褲子,一雙腿白膩溜光,半截探出被子。
傅寄忱不在臥室,沈嘉念沒磨蹭,爬起來拿一條毛毯披在身上,悄沒聲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上一套家居服,整個人自在多了。
她昨晚貌似又喝醉了。
沈嘉念抬手在眉心間摁了摁,拖著步子去衛生間洗漱。
麵前的鏡子照出她紅潤的臉,湊近細看,沒有醉酒後的憔悴疲憊,相反的,像是睡過一場飽足的覺。
事實上,她昨晚的確睡得很好。
一夜未曾醒來,做的夢也都忘記了。
沈嘉念手指無意識劃過實木櫃上的鮮切,說:“在家休息。”
她故意說得輕鬆,不想讓沈嘉念難過。
一隻黑貓跳上他的腳背,他擰著眉輕輕一踢,貓竄出老遠,不知溜到了哪個角落。
“嗯,有護工看著,我現在出去吃個午飯,等我姐到了我就回家補覺。”柏長夏邊說邊往醫院外邊走。
“改天行嗎?”沈嘉念聲音輕、軟,像羽毛劃過心尖兒。
與她手腕上戴的鏈子一樣,她的是金鎖,他的是金鑰匙。
他還能找誰呢?
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利刹停在她麵前,她顧著接聽電話沒注意看路,驚了一下。
北城的元旦沒有下雪,隻是天冷,幹燥的冷,夜裏氣溫零下九度,北風如刀刃。
新年
然而,周容珍在她的視線裏點了點頭:“你當時就是這麽說的,給我嚇得啊,就差沒捂住你的嘴了。先生的脾氣可沒那麽好,我真怕他當場發火。還好,他一句話沒說,就是臉色不太好看。”
傅寄忱瞥她一眼,她自己都過得不如意,還擔心流浪貓狗的死活,是不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