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嚇得肩膀抖了一下,眼淚直往下掉。
她走近一步,抬手撫上裴澈的手臂:“阿澈,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們是不是都拿我當傻子?”裴澈心太痛了,嗓音嘶啞得像在撕扯布匹,“我在國外時瞞著我,我回國了還要繼續瞞著我,要不是我聯係不上小念,派人調查沈家出事的原因,你們打算瞞我一輩子是不是!”
周若一下一下撫著他的手臂,想要安慰他,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話語顯得蒼白:“阿澈,事情已經過去了……”
“我過不去!”
時間不早,家裏的傭人都去睡了,四周靜得可怕,嘶吼聲回**在偌大的客廳裏,仿佛被繩索捆縛住的野獸,怎麽也掙不開。
周若抹著眼淚,無力解釋:“事先我並不知情,公司的事我一向不過問,你是知道的。其中或許有什麽隱情,你先別難過好嗎?”
“我找不到小念了!您懂我的感受嗎?”裴澈才是真正的無力,滿目傷心頹然,“沈家出事以後,您有關心過小念嗎?您想過她孤身一人會去哪裏嗎?您不是一直拿她當兒媳對待嗎?”
每一個問題都問得周若啞口無言,良心更是難安。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
“老太太想讓我給秦家添丁,我跟秦藩說了,他說就是鬧出私生子也不會讓我給他生孩子,這是人說的話嗎?”尹書瑤不顧形象,又哭又鬧,“他隔三差五帶女人回家,在我的**不知廉恥地糾纏,借此羞辱我,日子沒法過了!”
尹書瑤猶豫著接通了:“喂,哪位?”
裴豐南指著裴澈的鼻子怒罵:“沒教養的東西,對著自己的父親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不如打死算了。”
醒來後,裴澈渾渾噩噩地喝了一口冰水,一遍遍回憶夢裏的細節,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過去。
他手勁很大,裴澈的臉當即腫了起來,印出五指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