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過度的疲憊再一次從身體各處襲來時,伊萬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但與之前以“化身形態”在城堡中遊**時不同,這一次雖然同樣陷入了昏睡,但他仍然能隱隱約約的感知到外界的信息。
這是種難以用語言表述的感覺,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好像在每天清晨你將醒未醒的那段時間裏,有人在你的身邊一刻不停的忙著做自己的事情,他發出的聲音,以及那些會影響到你的動作,都仿佛隔著一層輕紗傳遞到你的身上。
伊萬能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強而有力的臂膀橫抱了起來,隨後步履匆匆的走過了一段頗為漫長的路,最終來到了一個安靜、嚴肅的地方。
一個女人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嗬斥了那個送自己過來的人兩句,那人便把自己的身體擺放在了一張硬邦邦的**,蓋上了被子,還好心的給自己掖了掖被角,接著匆忙離去,似乎非常擔心驚擾到房間裏的其他人。
隨後的感覺變得模糊了許多,有人在自己的床邊走來走去,像是在做著什麽,然後,隨著一種冰涼的**灌入口中,在感知層麵上始終阻隔著自己與外界的那層薄紗被掀開了,伊萬猛然睜開了眼睛,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下一刻他就感到更勝於在海格小屋清醒時的痛苦,火燒火燎的痛楚從喉嚨開始向全身蔓延,但很快就有人體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並且遞過來一杯溫水,“喝一口吧,會好受一些的。”
伊萬顧不上道謝,雙手顫抖著接過杯子,一口氣灌下了整杯水,才鬆了一口氣。
神奇的是,一杯溫水下肚,伊萬立刻感到疼痛得到了有效的緩解。
這是他才有餘力抬起頭看一眼遞給自己水杯的人。
白色的巫師袍,拖到地麵的長長胡須,還有銀色的長發,一雙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眼鏡凝視著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