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陸梨站在僅有的一間臥室前, 瞪著眼睛問江望:“這麽大一間房子,為什麽隻設計一間臥室?”
這一間臥室,還真不是江望故意的。他在買下這套房的時候, 就沒考慮過還會有別人來這兒,這裏對他來說隻不過是個住所。
日升與天黑, 江望隻在這裏看過這兩個時間的天。
周末公司沒事, 他就會去舊弄堂,睡在陸梨的房間裏。可三年過去, 她的味道越來越淡、越來越少,後來他隻能用她愛用的洗衣液味道欺騙自己。
起先還有用,後來夜裏他徹底睡不著, 就去打拳, 打到精疲力盡,身體和大腦都強製他入睡。
這樣的日子,江望過了數個日夜。
幸而,她不用知道這些。
陸梨納悶道:“書房、衣帽間、健身室, 甚至外麵還有泳池, 萬一來客人了呢?”
江望將陸梨的小箱子放下, 神情自然:“不會有客人。梨梨,明天我要去上班, 七點出門, 走之前會準備好早餐。中午盡量回來做飯,晚上六點下班。”
剛才陸梨忽然問他公司, 他就知道這小丫頭有所懷疑。
江望也沒想一直瞞著陸梨, 那會兒為了留住她,才想像小時候那樣,讓她心疼。如今他們的關係漸漸穩定, 他得給她時間,讓她適應如今的江望。
畢竟他在禾城可沒什麽好名聲。
陸梨瞧了江望一眼,沒應聲,自顧自地去參觀房子。
這是一套頂層複式,樓下是書房、健身室、餐廳等,二樓除了臥室和連著衣帽間,便隻有清澈如鏡的泳池。
此時,陸梨站在泳池邊,向下眺望著。
繁華都市的市中心,幾乎從不熄燈。入夜後,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底下的商區像無數個光點連在一起。
明亮、喧囂的夜晚,與舊拾路的晚上截然不同。
陸梨忍不住想,江望住在這裏,會不會不那麽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