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口中的大姑娘自然是清露,清瑜往車外看去,來白馬寺的人大都非富即貴,馬車自然也不是平常馬車,每輛車邊都有仆從跟隨,在這樣的人群裏還能認出熟人,看來茜草的眼神真不錯。
茜草把緯帽給清瑜戴上,扶著她下馬車:“大姑娘來這是做什麽?昨兒都沒聽說她今日要出門。”和平日足不出戶的清瑜不一樣,清露和這城裏的千金們來往極多,常聽到她不是去這家賞花,就是去那家作詩,現在又是春日,她約人出來郊外踏青那是最平常不過的事了。
清瑜站定才道:“她定有她的事情,我們先進寺去吧。”陪清瑜來的是個姓王的婆子,已經在前麵帶路。剛走出數步就聽到有人叫茜草:“茜草,你今兒怎麽出門了?”說話的是清露的丫鬟,王婆子也停下腳步,笑嗬嗬地問道:“小嬋兒,你今兒怎麽也在這,我們是陪姑娘過來做法事的。”
小嬋兒笑著道:“大姑娘原本是出來踏青的,走到半路周姑娘就說聽說白馬寺桃花盛開,不如到白馬寺一遊,順路還能拜見方丈討教佛法。這才陪姑娘來的。”寒暄完就給清瑜行禮後就道:“姑娘好,今兒碰巧大姑娘也過來了,正在寺裏呢。”
王婆子笑著道:“得,小嬋兒你既然在這裏,就先引我們進去。”小嬋兒點頭就在前麵引路,茜草的眉不由皺一下,隔著緯帽,也不知清瑜神色如何,隻得陪著她去。剛踏上寺前台階,就聽到有馬蹄聲傳來,這馬蹄聲十分急,清瑜循聲望去,看見兩匹馬飛馳過來,馬上的人看不清楚,隻能看到他飛揚的紅色鬥篷。
京城裏的人就算騎馬也多是緩行,這樣飛奔是極少見的,茜草不由嘀咕一句:“不曉得是哪家的人這麽不講規矩,在這樣地方奔馬,不怕撞到人嗎?”清瑜微微一笑,進寺之前又回頭瞧了一眼,最前那匹馬上的人已經能看見他的容貌,隻見他低頭控馬,看的最清晰的不過是他下巴上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