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家的人陸續起床。
王春梅刮好鍋灰,先燒了一壺開水,給坐在廳裏的男子泡茶喝。她也不知道男子喜歡喝什麽,就抓了一把放在茶桌上,讓他自己泡。
男子很多年沒泡過茶了。
“特供?”
盯著包裝上的字,覺得這個不錯。
特供的茶是古賦聲帶回來的,隻是拾參不喝這些茶,古賦聲就和其他茶葉放在一起了,平常也就是王春梅會拿出來泡給蓋房子的幾個男人喝。
耶慶這晚上也沒睡踏實,他覺得失策,昨晚就應該去村子裏其他人家租房間的,總好過三個老頭擠一張床要舒服。
穿戴好,杵著手杖,要去洗漱。
男子聞到他的氣味,放下手裏的特供茶,從廳裏出來,一老一少對了個臉。
耶慶,“……”
驚得老眼都都凸了。
男子無悲無喜,“兒子。”
耶慶結結巴巴的應聲,“……爹,爹?”
男子,“爹聞到你的氣就來找你了,高不高興?”
耶慶,“……高,高興!”
王春梅在漱口,一口水咕咚咽了肚,牙膏泡沫的味道直接惡心整個喉腔,幹惡兩聲,吐了兩口泡沫回來。
徐老頭和齊先見也兩眼冒問號。
兒子?
你兩這一老一少站在一起,是你孫子還差不多!還當人家兒子?
自他五歲生辰,他爹驟然猝死後,他雖然知道他爹成了活死人,但這六十年他也在沒見過他爹。
他爹還是死前的樣貌。
耶慶老眼喊淚,手中的手杖掉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跪在他爹麵前,“爹,兒子不孝啊!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了!沒有找到爹你!是兒子不孝!”
男子看到他掉淚,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等他哭了幾聲後才讓他起來。
“不怪你,起來吧。”
耶慶激動,“哎,哎聽爹的!”這一刻他的心情激動非常,他昨兒才來拾家找到拾大師,這剛有了希望,他爹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