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梅知道愛國奶還存著給張驢找婆娘的心思,一臉複雜的坦言,“嬸,這是你自個要給他找的,還是張驢讓你幫著找的?”
愛國奶歎了口氣。
“他哪能讓我找!柳紅章走後,他活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著我就來氣!我和他說家裏借了個屋子出去,每個月能得五塊錢,攢幾個月,好給他在說一個婆娘,他嚇得給我跪下叩頭,求我不要找了。後半輩子就守著我這個老娘和兩個兒子過!”
愛國奶心酸,是自己身上掉下來肉啊!沒有祖輩緣,親爹也死的早!她一個老婆子將他拉扯大,娶婆娘生子,臨到中年還得孤寡後半輩子。
她這個當娘的,能忍心?
王春梅,“……嬸,我說大實話,咱們幾個村的姑娘,能看上張驢?他可死了兩個婆娘了。”
王春梅說話直,也沒有得罪人的意思。
愛國奶和她處了幾年,知道她的性子,也沒在意,“春梅,你家裏人多,尋個空幫老婆子問問,有沒有姑娘家願意嫁到咱們村裏的,便是那寡婦,或是帶著孩子的婆娘,我也接受……”
王春梅就說,愛國奶好端端的,怎麽會來找她說張驢的事。
是想讓她做媒人啊!
“嬸,你就別想了!我家裏住的那兩個老頭,人都是有大本事的,家裏就算是有大姑娘,能舍得嫁給張驢嗎?嬸你倒不如問問媒人去,讓她給尋摸,指定能找到樂意的。”
王春梅回家,給張驢的小兒子喂羊奶,哄他睡著後,拿著圍裙拍在牆壁上,將灰塵拍幹淨。
“參兒,早上小聲沒起來吃飯?這都大晌午了,喊他起來。”
“他這兩天不在家裏吃!不用做他的飯!”
“不吃哪成!……你是到河裏抓魚去了?抓多少?”
院子裏,耶老和齊先見在下圍棋,徐老頭坐一旁看。拾參拎著木桶回來,身後跟著兩個在泥巴裏滾過樣的半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