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農曆六月三十。
王春梅和徐天逸擺喜酒。
淩晨三點多,和王春梅走得近的幾個婆娘上門,幫著燒火做菜,兩個灶兩個爐子不夠用,隔壁張驢家的灶上也燉上了肉菜。
張發祥的婆娘羅燕笑著說,“也就今晚的月光亮,院子裏不點燈,也能看得清做活。”
切菜裝盤的幾個婆娘點頭,“要說十五的月亮大,那月光也沒有今天的亮。”
“要不說春梅有福氣。”
“可不是……”
院子裏臨時搭了兩個灶眼,王春梅在做鹵味,啐她們一口,“都酸我吧?”
羅燕失笑,“酸你做什麽!”她朝幾個人使眼色,“你家裏有口吃的,我們要來搶,你還能搶得過我們?”
“就是。”
“我家那口子幫你做活後,足足胖了一圈!春梅,打明兒開始,我去給你做小工。”
“何止男人胖了一圈,我家兩小的,也養胖了臉。”
家裏殺了不少雞鴨魚肉,下水就足足三大桶,她原本是想將這些下水送人,是齊老叔給了她鹵味配料加了藥材,她才有了做鹵味的心思。
王春梅用筷子插鍋裏的雞爪,還差些勁。
“我搶不過,我看你們能在參兒麵前搶不。”
羅燕,“咱們婆娘的事,你扯參兒做什麽。我都嫌你!”
王春梅嗬嗬樂,“你嫌什麽,你是羨慕!”她放下筷子,從灶肚裏抽走一根幹柴,把火弄小些,過去一起切青菜,“說真的!你要看顧不過來,就讓小團來家裏玩!現在家裏有兩個小的,能和他玩到一起去。”
羅燕驚訝,“不是隻……那一個?”她朝隔壁頷首,說的是柳紅章生的兒子。
王春梅,“又帶回來兩個小的,和小團一個年紀!”她看向其他幾個婆娘,她們幾個家裏的孩子最小的也都十二三歲了,和拾參年紀搭不上,和小的年紀也搭不上,玩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