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不以為然,小孩不用看管,叫過來一起幹活就對了。
她預料不及的是,這一幹,就是一整天。
午飯時間腳不沾地,之後又要忙著打掃和備菜,準備晚上的食材。困得要死也隻能在飯桌上趴一會兒。
趙曉雲很懂事,跟著許靜一起忙活。年幼的趙曉東四處奔跑,沒一會兒就跑得沒影了,急得趙曉卉衝過去就是兩巴掌呼上去。
許靜幹久了心裏委屈,原本的生活環境雖不富裕,但她也沒吃過苦。這會兒為了這三隻長輩拖油瓶憋著性子端茶倒水,清理垃圾,弄得滿手都是油汙。
委屈之餘又覺得慶幸,幸好找到了這裏,不然今晚還不知道在哪裏過夜呢。
晚上九點過,終於沒客人了,許靜癱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洗碗,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她抱著自己吃苦也不能讓那三個長輩享福的原則,強行把他們叫過來一起洗碗。
眼看著九點了,絡腮胡男人解下圍裙看了他們一眼:“小許啊,別幹了,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洗。”
許靜感激不已,也懶得矯情了:“謝謝劉哥,那我們就明天再洗了。”
劉哥是廚師,也是老板娘的親弟弟,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許靜知道今天要不是他,自己根本留不下來。
老板娘給他們安排的住處是雜物間裏。黑漆漆的一間屋子堆著米油佐料,角落裏放了一架老舊的上下床。
這裏有窗戶,但被雜物擋了,屋裏黑得很。拉亮落滿灰塵的燈泡,大家手忙腳亂地收拾床鋪。
**用品是以前的服務員留下的,一股灰撲撲的味道,也來不及洗了,四個人將就躺下睡覺。
但是都睡得不安穩,沒一會兒,三個小孩一直抓撓,許靜也感覺身上一陣一陣發癢,像是有跳蚤一樣。
這覺是沒法睡了,許靜坐了起來,把床單被子全扔了下去。她越想越委屈,幹了一天的活不說,睡覺還被跳蚤咬……委屈到最後忍不住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