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麵而來的是濃烈的血腥味。
往日裏嬌豔得像朵玫瑰花的宋離氣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上,下身罩著床薄棉被,有血跡滴滴答答順著床榻往下滴。
朱老太板著臉替她處理傷口,還不忘記教訓孫子:“把門掩上,阿離如今受不得風,免得老了骨頭疼。”
“好。”
顧野邁出的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他來到床頭,盯著自家媳婦那蒼白的容顏,心中就像被針紮了似的疼。
都說女子生產是一腳踏進鬼門關。
他眸中情緒翻騰,甚至都顧不上去關愛那才出生的小家夥,而是像捧著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湊近宋離的臉頰。
額頭相抵。
如羽毛般輕柔地吻落在宋離汗津津的臉蛋上,顧野嗓音中帶著明顯的哽咽:“阿離,你受苦了。”
宋離鴉羽般的睫毛微顫,她睜開眼睛就瞧見顧野那張同樣狼狽的臉。
眸中的疏離一閃而過。
她淡淡道:“孩子平安生下來了,你開心嗎?”
“你沒事就好,在我心中,隻有你才是最重要的。”顧野虔誠地吻著宋離的指尖,恨不得把人揉碎在心裏疼愛,就差一點,他差點失去自己的愛人,心中的惶恐到現在都沒有褪去。
如果再給個機會,他壓根就懶得管什麽二丫三丫的,一定牢牢地守護在宋離的身邊,寸步不離。
‘啪’的一巴掌,顧野的臉頰上瞬間出現清晰的五指印。
宋離亮晶晶的眸子裏還帶著嘲諷的笑意,她看顧野如同看陌生人一般,輕聲問道:“事到如今,你還想要騙人嗎?”
“顧野,小崗山那窯洞裏的字,是你刻的吧?你從一開始就在瞞著我,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存在,你壓根就不會娶親。
說得好聽,是沒遇見讓你心動的人,實際上是為了替沈妄守著,你們年少情深,你他媽的,讓我感到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