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會兒。”
顧野直勾勾的盯著宋離,在對方冷漠的視線中,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仰著頭,把淚意生生的憋了回去。
朱老太瞪了眼小女兒,低聲嗬斥:“好好管教你兒子,沒個樣子!”
朱蕙蘭心亂如麻,早就聽不清老母親在說些什麽,等到顧野跟著出了門,雨點般的拳頭這才落在顧野的身上。
朱蕙蘭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蛋!不孝子!孽障,你是不是要氣死我,誰讓你去動沈老六的,誰讓你去碰他的!”
顧野眸色沉沉,他不耐煩道:“誰讓他殺了沈妄……”
“閉嘴!他殺了沈妄,你就能殺了他嗎?我還以為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誰知道三年過去依舊毫無定性,你幹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情,讓阿離咋辦,讓孩子咋辦,讓我們顧家如何是好?你是要硬生生的拖著我們去死啊!”
朱蕙蘭直接癱倒在地。
還沒從喜得孫子的巨大歡喜中回過神來,就得知了兒子錯手殺人的消息。
這心情就像坐過山車,她的心髒簡直難以負荷,就快要爆炸。
顧野瞳孔微縮。
“我沒殺他。”
站在院門口的賀徐安麵色難看的看向顧野,他艱難開口道:“野哥,就在送沈老六去往鎮上的途中,他死了,經醫生鑒定,是內出血,不治而亡。”
從頭到尾,對沈老六動過手的,就隻有顧野一個人。
這個罪,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沈老六的母親在村口哭暈了幾回,就為了找顧家要個說法。
院內的兩位警察麵容嚴肅的盯著顧野:“你就是顧野?和我們走一趟。”
顧野下意識的反駁。
“不可能!我有分寸的,不可能有致命傷。”
“你的話難道比醫生更具有可信度?眾目睽睽下,最大的嫌疑人是你……”
瘦削的警察立馬上前準備製住顧野,麵色中有濃濃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