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廖翠翠真是我心愛的女兒,就憑你這句話,老子就該一腳把你踹出去,年輕人,說話別那麽直,我知道翠翠那孩子有很多小毛病,她的性子還需要多磨煉,你們不用看在我的麵子上就格外優待她,先學會做人,才會做我沈家的人。”
沈千鋒拍了拍顧野的肩膀。
滿臉的感慨。
顧野有一瞬間的茫然:“她不是你的女兒?”
“顧野,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兒,作為一名下鄉的知青,現在都不是回帝都的好時機。”沈千鋒把玩著從國外進口的打火機,迎上顧野那疑惑的視線,他啞然失笑:“這件事和說了你也不懂,管著帝都的那位大人物性命垂危,他曾是我的師傅,現在帝都風雨飄搖,大廈將傾……”
顧野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沈千鋒:“對你有影響嗎?”
“可以說沒有影響,也可以說影響很大,全看那些人如何思考,所以我把翠翠扔到榕樹村去,顧野,這件事不要告訴她,如果我出事,她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不是我的女兒,不用受牽連,我孑然一身,沒什麽好怕的。”
廖翠翠身份的真假,此刻並不重要。
除了這個廠長的位置。
那些人別想拿走任何東西。
顧野倏然抽回放在桌上的計劃書,一雙黑瞳,眼神幽幽:“沈廠長,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沈千鋒長臂一伸,粗糙的指腹摁住計劃書的一角,他眉頭微挑,笑著道:“你千裏迢迢從榕樹村奔到帝都,做叔叔的總不能讓你空手而歸,你廠裏的貨,我能收,回去打點好,找個運輸隊送過來。”
顧野沉默了一下,緩聲道:“這會不會影響你……”
“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走吧,叔招待你去國營飯店整一盅。”
沈千鋒搭上顧野的肩膀。
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