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冷靜點,你如今在榕樹村,和沈千鋒沒有直接的關聯,你讓小姨想想辦法,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廖翠翠緊攥著電話筒的手都泛白,她咬著下唇,崩潰道:“我怎麽冷靜?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沈千鋒是我的父親,如果他出事,我的成分會發生變化,別說回城了,我指不定會被派往更苦更累的地方。
憑什麽享福的不是我,輪到受罪的時候就得我上!小姨,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廖翠翠的話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竟帶了絲委屈的意味。
電話那頭忽然變得靜默,隻能聽見楊丹紅的粗喘聲,她壓住心底的火氣盡力安撫著廖翠翠。
“翠翠,這樣的話小姨不想聽到第二遍,你明知道我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你如果遭難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沈千鋒這人必留有後路,你賭一把,就是潑天的富貴,安安穩穩地待在榕樹村,別亂了陣腳,別胡亂說話,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在他沈家的戶口上,那……”
廖翠翠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心中的憤恨瘋狂蔓延,忍不住掛斷了電話。
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楊丹紅考慮的仍是和沈家的利益糾葛,以及不能暴露宋離身份的秘密。
人人都有所圖謀。
可她廖翠翠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周圍的工作人員對廖翠翠投來複雜的眼光,她全然不顧,擦幹眼角的淚水後,扭頭就朝著村裏趕。
沈千鋒的事情在村裏掀起驚濤巨浪,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心理,往日愛端著敬著她的那些長舌婦,此刻拉下臉,指著廖翠翠的脊梁骨吐槽,議論紛紛。
“有錢就不能太嘚瑟,尤其是那太過有錢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遲早遭報應。”
“誰說不是,反正我是不知道那些錢是哪兒來的……”
“連對親生血脈都能狠得下心的人,你們還能指望他是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