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陽子的全息圖像不再言語,隻是俯首下拜。那對龐然的犄角上下起伏扭動,不知它又在控製著什麽?
沉默彌散在兩人中。雙方都明白語言此時已經顯得無力,隻有用拳頭貫徹自己的觀點:
“其他的問題,我以後再問你。你是能實時捕捉到我的位置……”
方白鹿狠狠跺了兩下膠底雨靴。從縫隙中灌進去的雨水已經泡濕了他未著襪子的赤腳,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嘰”聲。
他皺起眉頭,盡力將黏膩的腳感拋在腦後:
“但是你那些狗腿子不一定跟得上我啊。”
方白鹿輕輕翹起腳尖,直直向後仰倒:正站在握手樓邊緣的他,隨即頭朝下墜落進半空的風雨裏。
這一排握手樓並不高,隻有八九層樓、離地三十來米——當然,這是與商業區的摩天大廈相比較;一個肉體凡胎要是就這麽“速降”落了地,怕是屍骨都得碎成好幾段。
方白鹿在烈風中旋過身體,卷動的狂暴氣流從下擺湧進雨衣,將袖管撐得滿滿當當。他把雙腳並起、緊緊貼於一處,膝蓋則微微屈起——
篤!
橡膠雨鞋有了堅硬穩固的落腳點:手機如影隨形地追上他,穩穩地懸停在方白鹿的腳下。
“還好這不是真正的手機……不然哪裏舍得用這破鞋子拿來踩。”
他搖晃兩下穩住身體——手機太過狹小,隻能勉強用腳掌踏住——揉揉受到衝擊而有些酸疼的膝蓋;接著用力蹬腿,躍進另一棟居民樓的窗戶,那裏直通走廊。
方白鹿並不打算這麽不斷緩衝借力,回到深巷的地麵。
不管是在一棟棟握手樓的天台移動、還是迅速降落到巷子中奔行,都不是好的選擇。簡單的地形不利於方白鹿的“流竄”:
“先要開始捉迷藏咯。”
……
方白鹿本想在兩棟握手樓之間的狹窄巷弄裏,來回彈跳著前進:這種稍微想象一下,就十分機動靈活的移動方式令方白鹿為之神往。可惜在他剛植入經脈沒多久的嚐試中,這華麗的飛簷走壁以他險些劈叉、差點把腳筋拉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