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彈的大雨雖然時強時弱,但卻源源不斷、不曾有要止歇的痕跡。在方白鹿看來,這代表每個火力點之間都經過精密的計算與調配,能夠保持持續的火力壓製。
“短時間布置了這麽多火力點,慶雲觀的反應速度倒是真快。”
十幾秒前還算是平整的天台,此時化成了微縮版的疊嶂山巒,像是發生了袖珍版的地殼運動、在四散的碎屑中變得凹凸不平。隻有方白鹿的腳邊,還剩了一塊勉強算是完好的地麵。
“全成了人體描邊大師……他媽的,別說流彈,連水泥的碎片都沒打到我?這羊頭到底怎麽修改的瞄準和彈道,算力也太嚇人了吧……怎麽沒有重火力?啊,估計是……”
方白鹿把雙手攏在嘴邊,衝著蒼陽子大喊:
“喂!!讓他們停下來!不然說話都聽不到了,還怎麽繼續談!!你怎麽這麽呆!!”
這樣下去子彈雖然打不著他,但耳膜怕是要先給震破了。
蒼陽子一愣,隨即恭謹地低下頭顱。
這次方白鹿看清楚了:之前那犄角的扭曲顫動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
如同正放聲鼓動的音響忽然被關閉般,那一切的槍聲都戛然而止。遙遙的遠處傳來喜宴的嬉鬧與歡聲笑語——與上一個瞬間相比,簡直像是電視突然從動作槍戰大片轉台到了少兒頻道。
“槍機栓還是扳機之類的,蒼陽子估計都能鎖死吧。重火力估計都沒有擊發的機會,不然來兩發火箭彈,我估計就沒了……”方白鹿不是鐵匠,對槍械的細微之處並不了解,隻好做出模糊的猜測;
他稍轉過頭、用餘光對蒼陽子投出斜斜的瞥視,環抱雙臂發出不屑的冷笑:
“有意思啊小羊,你這是想讓慶雲觀的人活捉我?但是他們做得到麽……”
“他媽的,當然做得到!如果剛剛用的是麻醉彈,我現在已經睡成死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