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第三次觀想,方白鹿逐漸適應了那種遊**於虛無和真實中的體驗。
每一次,他都出現在不同的場景……這次也不例外。
方白鹿低下頭:白熾燈的光色打在他的手掌、襯衫、與工裝褲上;鼻尖傳來了空氣清新劑混合著沐浴露的刺鼻香氣。
與前兩次的觀想不同,這次他擁有了身體。
這是間不算寬敞的一居室:客廳與臥房都打通了,隻有獨立的衛生間坐落於房間一角、用模模糊糊的磨砂玻璃當作外牆。
“雖然不大,但是還挺溫馨的……”
“嘿,靚仔!發什麽呆呢!”
戲謔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那是玩鬧般的聲音:強行將清脆的嗓音憋得粗聲粗氣。
壽娘正坐在鬆軟的懶人沙發上,兩手抱著膝蓋、背靠著床尾。麵前擺著小小的折疊式茶幾;牆上是一麵壁掛式電視,大約是43寸的型號。
這狹小鬥室中的種種,都更類似於方白鹿“前世”的那個時代。
她眨動碧綠的雙眼,向著方白鹿揮了揮手:
“你來啦!歡迎歡迎!”
“果然是這樣。”
看著壽娘那張與安本諾拉一般無二的麵孔,方白鹿沒有感到多麽驚訝。
她穿的不是方白鹿早已見慣了的碳纖維道袍,與從不離身的全遮麵罩。淡金色的短發細細束好,幾縷發絲遮住了耳垂上別住的“陰魚”與“陽魚”。超大碼的尼龍T恤上噴印著掉了色的“哆啦A夢”圖案——壽娘把雙膝也塞進了T恤裏,看起來十分滑稽。
“隨便坐!隨便坐哈。”
壽娘拍了拍身後的床墊,被震起來的毛絮四處飄散著。
方白鹿向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後選擇在床尾坐下——觸感柔軟,是他喜歡的彈簧床墊。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重得令人發暈的香味,開門見山:
“所以……你其實是未來的安本諾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