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呼出一口白霧,搓了搓手:橡膠雨衣上沒抖幹淨的雨珠加重了冰庫裏的寒意。
他環視了一圈:
冷藏庫的金屬架子上亂七八糟地堆放著破裂的透明器皿:從裏頭殘留的**來看,那些人體器官本來都儲存在這裏。而冷庫似乎除了這具用來煉屍的培養皿外,就沒有別的值錢物事了——光這一個就價值不菲,最好能夠帶回去。
但方白鹿心底卻認定,老劉頭在這冷藏庫裏還放了其他東西。
他調節著目鏡的模式,指節在牆壁上輕輕敲動。在目鏡的熱感應中,冷藏室的牆壁上紅通通一塊——隻是自己敲擊的那一塊牆板上透著些許暗色,但卻勾勒出一個規整的矩形。
方白鹿之前一直有個問題:為什麽這間冷藏庫的隔溫效果那麽差?他本以為這是由於廉價隔熱層的“熱橋效應”所導致:而它散發的大量熱輻射也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可現在近距離用目鏡觀察,那規整的形狀讓他有了新的猜想:
“空洞的夾層……多半是保險櫃?我就知道老劉頭應該還存著好東西。先替你保管了,你多半也不介意……”
方白鹿審視著目鏡裏的信息:從熱量的傳導與厚度來看,多半是由某種合金所製成。
他用手指拂過那塊牆板的周圍:沒有縫隙、也找不到生物或電子識別的檢驗機關,估計是有特別的開啟方法……現在讓他當一回梁上君子,也算是趕鴨子上架了:自己手頭可沒有那些空門客慣用的道具。
但方白鹿卻有著另一種暴力:這種防盜措施對現在的他來說,跟紙糊的沒有多少區別。
手機從他褲袋中飛出振動著沒入牆板,就像是墜落進沙堆中。
方白鹿一手扶緊目鏡,右手手指在牆壁上描畫著目鏡中熱成像劃出的那道熱量空隙——
手機發出微微的嗡鳴,跟隨著方白鹿食指勾出的軌跡,像是穿過水麵般視若無物地切割著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