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去了大約一個小時。汪磊答應他與胡琛見麵,真是讓人意外又驚喜。先前隻有陳舜對此抱樂觀態度,他認為梁皓掌握了警方缺失的重要信息,具備交涉資本。屍骨證明金瑩的死亡時間就在失蹤後不久,汪磊難辭其咎,以金齊山的性格,恐怕要把公安局攪個天翻地覆,壓力大到一定程度,采取非常規手段也不足為奇,當年的作為就是例子。
梁皓進審訊室之前被搜了身,陳舜給他的錄音筆沒能帶進去,胡琛說了什麽,我們隻能聽他轉述。
現在至少有一個推測已經很明確了,金瑩在失蹤前回過家,跟趙楠見了麵,並且,胡琛對此知情。趙楠和胡琛在聽到梁皓提及這一點時所表現出來的抗拒——對趙楠而言說是絕望也不為過——足以說明問題。但在回家之前和之後分別經曆了什麽,她如何從梁皓家離開、回家以後出了什麽意外仍然撲朔迷離。
“他看見戚海埋人?這也能信?”陳舜說,“這家夥是個聰明人啊,先撒謊說嫖娼,感覺上實在抗不過去了,再撒下一個慌,別人就以為是真的。他半夜三更的去那裏做什麽,哪有這麽巧的事?”
“汪磊怎麽看呢?”小希問梁皓。
“警察問過話的拾荒者裏麵,有些人說金瑩走丟那天晚上戚海在家,有些人說不在,隻說可能性的話,是有的。”
對他們而言,金瑩失蹤的日子並沒有特別之處。胡琛離開填埋場長達幾個月時間,阿麗才對此留有印象。至於戚海,就和其他填埋場的年輕人一樣,有所謂的家,但常常為了生計在幾個村落間奔波。那些說他在家的,多半也是考慮到當時天寒地凍而作出的猜測吧。
“埋屍體是在警察搜山之後?假設凶手是戚海,那他之前把人藏哪兒了呢?”
小希琢磨著說出這句話,並不是真的期待有人回答,可是高美回答她了:“就在山上唄,你聽他們老說什麽搜山搜山的,鹽平山那麽大,還真能搜個遍?汪磊說當年找過那片樹林,就是在為自己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