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勳的這一番話自然是無法說服那些主張要更多地把精力放在俄國人那邊的官員的,這些普遍是帝國南方出身的官員,他們反而更加主張和俄國人的矛盾,這其中的原因自然也很簡單,如果要是和英國人發生了劇烈的衝突的話,那麽東南沿海基本上都處於英國人艦炮的威脅之下,但是和俄國人為敵的話,北方戰事這麽多年以來一向沒什麽大問題,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俄國人在遠東的力量也不足以威脅到關內。這樣的一批南方的官員在朝堂上是很有影響力的,他們大多數代表的都是南方那些包括溫州在內主要都是輕工業和小作坊經濟為主的城市和地區,而這一部分的官員在朝堂上同樣也能獲得帝國一些北方官員的支持。
當然同樣也是在南方,也有著一股與他們的立場恰恰相反,這些官員對,立場更多的是站在沿海地區的那些大造船廠、機械廠、長江沿岸的鋼鐵廠等這些有著相當重工業集團的地域,重工業需要原料,更需要市場,而與過去整個大明官場的官員往往分南北派係不同,今時今日這些南方官員在北方也同樣有一些北方出身的官員作為他們的同盟,而這些北方官員就是出身於在北方的那些同樣是重工業地區,過去在朝堂之上,南方和北方的官員操持著兩種相對的口音互相爭吵的場景,現在變成了七嘴八舌的雙方都有著不同的口音,在不同的立場上據理力爭。傳統的南北地域上的不同,卻以另一種方式演變成了另一種形式上的立場之爭。
“這就是窮兵黷武!”
“按照你的這個說法,如果我大明僅僅是這樣,就算得上是窮兵黷武的話,全世界稍微有點體量的國家,就沒有一個不是窮兵黷武的了!”
……
朱少銘看著鄭國勳那個有些矮胖的身材脹紅了臉和對麵同樣一個同他吵起來的官員爭的那一副臉紅脖子粗的表情,朱少銘就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大明在朝堂上對於可以說是這種國家未來路線問題分歧的嚴重性,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朱篪,老人家坐在高座上,麵帶無奈地看著下麵吵成一團的大朝會,想必這樣的場景在皇祖父過去的日子當中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對於有著這樣“優良傳統”的大明來說,既然沒有打起來,那就說明問題還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