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切,對於穆拉赫特而言是噩夢。
迪莉雅的最後一個音落下時,討伐大軍就發生了爆炸。
是真的爆炸。
腥臭的血肉濺滿了穆拉赫特全身,將他精心準備的行頭毀於一旦。然而,這隻是個開始,圍繞在他周遭的“幫手們”仿佛變成了迪莉雅的火藥庫,一個接一個地炸開,甚至連跑走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一場盛放於明克蘭上空的血肉煙花秀,而觀眾,從頭到尾隻有站在中央的女孩一個。
無數的肉末、殘肢和鮮血墜落在原本整潔的廣場上,將童話般的城市變成了血腥獵奇的地獄,更是襯托得站在血海中卻片滴不沾的女孩有著攝人心魄的魅力與……令人屏息的恐懼。
從來沒有這樣一刻,她“非人”的特質被如此鮮明的展示出來,像是汙濁世界裏唯一的花,美麗之下皆是詭奇。
穆拉赫特呆楞在原地,不可控製地回想起了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天。
祂也是這樣……輕輕鬆鬆,仿佛碾壓螞蟻一般,殺掉了薩爾瓦多。
“你的願望是變成薩爾瓦多那樣的存在?”
在焚燒全城的大火裏,被他親手割斷動脈的女性從降臨的法陣中走出,戲謔地看著不可置信的自己。
“……為、為什麽……”他跪在地上,精神幾乎崩潰,“你……你到底……”
然後女子說出了往後在他噩夢中一直揮之不去的話:“這是遊戲的一環,菲利克斯。”
她笑得異常甜美,拔出了斜插入脖子的裁紙刀,卻沒有一滴血液噴出,唯有之前流的血還未完全拭去,留在毫無傷痕的白皙皮膚上,像是一朵妖嬈的花。
“很遺憾,菲利克斯。”女子用輕快地語氣說道,“把我的東西獻祭給我自己是沒有價值的,我不能實現你的願望,不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