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州市回到他們所在的城市,坐飛機隻要一個小時,開車卻需要五個多小時。昏迷的喬西躺在汽車後座上,喬東說,藥效隻會持續六小時左右。為了避免喬西中途醒來後製造麻煩,他們必須連夜開車回家。所幸喬東駕駛技術極好,車子開得既快又穩,中途隻在服務區休息了十分鍾,又立即上路。
行駛途中,坐在副駕的範婭問喬東:“你用什麽東西讓他昏迷的?”
“濃度較高的七氟醚,就是醫學上用的麻醉劑。”
“你隨身帶著麻醉劑?”
“是的,喬西不知道這件事。我是托一個醫生朋友幫我弄到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控製喬西。你也看到了,他一旦情緒失控,會非常可怕。這種時候,除了用麻醉劑,沒有任何方法能製止他。”
範婭略略點頭,又問:“你不會因此而受影響嗎?”
“你指什麽?”
“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倆有著共同的身體感受。”
喬東說:“對,但僅限身體感受,意識不會共享。他現在是失去意識,昏睡了過去,這個不會影響到我。”
範婭沒有繼續問下去,之前喬東已經答應,回去之後就把一切都告訴她。她不必急在一時。
“你是跟喬西一起來的,對嗎?你之前一直在這輛車裏。”
“是的。我不能出現在媽媽麵前——準確地說,是我們倆不能同時出現在她麵前,會嚇到她的。”
“你稱呼她為‘媽媽’?”
“當然,她本來就是我母親。”
“但你母親說,隻有喬西一個兒子。”
“這就是我一會兒要跟你解釋的事情。這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坐下來慢慢說吧。現在,我需要專心開車,你可以小憩一會兒。”
範婭點了點頭,把頭靠在椅背上。疲憊不堪的她,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範婭被喬東輕輕地搖醒了。她睜開眼睛一看,已經到了他家的車庫。她看了一眼手表,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五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