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鄭國的“七穆”,幾十年來了,明爭暗鬥其實也並不少。事實上,任何一個諸侯國,國內的明爭暗鬥都同樣是此起彼伏的,從未斷絕過。
但要放在以前,不管是“西宮之難”也好,亦或是“伯有之亂”也罷,都或是表現得更為直接了當,或是表現得更為“有理有節”。但像如今這般凶狠歹毒的,卻還是頭一遭。
子產能夠容人,但並不代表他能放任這樣的政敵繼續對他產生威脅。
“此事隻本卿與當國商議即可,子明你便不要參與其中了。”
子產看著眼前被他寄予厚望的李然,眼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不想讓李然繼續參與此事,自然也是出於一種對他的保護。因為唯有這樣才能讓李然以一個更加純粹和幹淨的身份登上鄭國廟堂,乃至是天下的舞台。
李然是個好苗子,頂層的那些個藏汙納垢之事,能不觸碰就盡量別去觸碰。
李然自然明白子產的用心,他也不由是深受感動。畢竟,聯想起自己當時謝絕在魯國廟堂為官時,與魯侯所說過的話。
如今角色互換,這“受國之垢”的責任,並不需要他再去一力承擔了。能有人能罩著,這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子明你這便先回去吧,如今祭氏族中想來也是事不少的,眼下老宗主他隻怕也是焦急萬分了。”
關於祭氏之事,李然一直未曾明言,可子產心中也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李然心領神會,當即便辭別了子產,並返回了自家。
而當他回到家中之時,正如子產所料,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了。
祭先,祭樂,孫武,褚**,鶻翼全都已經靜候多時了。
“主公。”
“先生。”
李然從孫武等人身邊經過,幾人皆是朝著李然拱手見禮。
“嗯,你們這些日子也都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