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然所提出的方法,是在勸導楚王熊圍應該克己複禮嗎?
是,也不是。
他前前後後說這麽多,無非就是在暗示伍舉,現如今的楚國其實內憂遠比外患更為嚴重。
在李然看來,現如今的楚國正需要一種類似‘周禮’的製度,來規範君臣各自的本分。這樣非但對於“以文鬥爭霸天下”大有裨益。而且,也能使得公室與卿大夫,執政者與民眾之間是上下一心。
最重要的是,也能讓楚國在往後的權力交接過程中,能夠避免再次出現動亂。
一個國家要想長治久安,要想國力日盛,光靠一代君主顯然是不成的。
所以,權力的交接就顯得格外的重要。
晉國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當年晉國經曆了“獻公殺群公子”,以及“驪姬之亂”後,待得晉獻公一死,其身為卿大夫的裏克,先殺晉君奚齊,再殺晉君卓子,如此一亂便是十幾年,期間可謂是內憂外辱不斷。一直待到是晉文公即位,這才算得是暫時將內亂給平息了下來。
所以,就這一點而言,饒是伍舉也不得不認可。
他當然清楚,李然所暗示的正是如今這楚國朝野上下,究竟是有著怎樣的暗流湧動。
可是,他並不知道又究竟該如何做,才能達到李然所謂的那種君明臣賢,上下齊心的狀態呢?
於是,他隻得是繼續請教李然。而這時,顯然伍舉之前對於“周禮”的那些個不屑之色,已是消去了七八分了。
“既然先生提及此事,想必心中是早已有了答案,既如此,便還請先生直言。”
隻見伍舉起身,給李然是再度躬身作揖,謙卑的姿態可謂是一覽無餘。
然而對於這件事,對於何種製度才能使得楚國上下都安分守己,上下齊心,李然卻也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畢竟,他自己如今也是在尋找這樣的一條路,一條可以放諸四海而皆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