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真這麽說?”
花老爺子拿著個小巧的噴壺,戴著老花鏡,仔細的給一株滴水觀音噴灑清水,聽到下人的回稟後,微微頓了下,隨即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老爺子,二小姐確實是這麽說的。這會兒秦大嫂她們幾個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打掃房間呢。”回話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五官很普通,是那種丟在人群中立馬就找不著的人,唯有一雙眼格外的有神。
他恭敬的站在一旁,緩緩的說著:“整個房間都被徹底打掃了一遍,連二小姐慣常用的衣物和東西全都清理了出來。”
“嗬嗬,那可夠幾個傭人忙得咯,顏兒房裏的‘東西’可不少。”
老爺子仍是低著頭,不緊不慢的往葉子上噴著水,唯有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亮彩。
“什麽事都逃不過老爺子的眼睛,從二小姐屋子裏清理出來的垃圾足足好幾大袋子,小的聽她們私底下議論,說等給二小姐打掃完了屋子,整理出來的垃圾,一輛垃圾車都運不完呢。”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心裏暗自嘲笑那幾個眼皮子淺的老婆子:在花家幹了十幾年,腦子不見長,倒慣出了一身的脾氣,竟敢跟二小姐叫板,這歲數也都長到了狗肚子上,真蠢得讓人無語。
現在好了吧,被二小姐輕輕的幾句話便弄得像頭牛一樣,拚死拚活的幹著活,而且照二夫人的脾氣,恐怕秦大嫂即使完成了二小姐的任務,也不會再留她在花家了。
像這種沒腦子的蠢貨,他才不屑於理睬,更不會幫她說好話,所以非常誠實的把聽來的話一一向老爺子匯報著。
果然,聽到中年男子的話,花老爺子的眼神閃了閃,嘴角微微抿了抿,緩緩的放下噴壺,語氣平緩的說道:“下人們私底下都是這麽沒有規矩嗎?花家的員工守則難道他們都沒有看過、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