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前後,氣候轉涼,朝夕有露。
天空中灰蒙蒙的,隻是尚未落雨,路邊兒的早點鋪子已經開門,熱騰騰的水汽攀升至屋簷,凝結為一滴滴露珠,怕是隻要有稍稍動靜,這些露珠便再經不住人間**,滴落塵世。
隻不過,等那些個晶瑩露珠落地之時,再想與往常一般晶瑩剔透,便不容易了。
有個身穿綠衣的女子路過這處包子鋪,腳步不重,卻也使得露珠滴落。
女子被微弱聲音一驚,沒來由一笑,繼續邁步前行。
舊城老巷,挑擔送水的已經跑了好幾個來回。
有夜香婦推著車,濕布蒙住口鼻,逐戶拍門,高喊著倒夜香。
婦人瞧見遠處走來一位綠衣女子,許是怕自己身上晦氣衝撞別人,趕忙推著車盡量靠向牆邊。
好在那年輕女子隻是側身走過,走過隻是尚且對著婦人含笑點頭。
巷子盡頭,一處老房子門戶吱呀一聲打開,由打門內走出個白發老漢。那老漢佝僂著身子,由打門後取出背簍短鋤,瞧模樣是要出城上山采藥。
這話剛剛聽,會覺得好沒道理。可仔細想想,真有道理。
小丫頭點點頭,“洗了洗了,我可不像師傅,給自己糊一臉泥巴。”
餛飩攤主撇撇嘴,輕聲道:“打那天被你一鬧,就再沒見過了,估計是離開京城了吧。”
龍丘棠溪輕聲道:“是我娘提議的,所以那時候我還跟著來了。”
張五味撓撓頭,訕笑道:“別的都行,拜師真不行,我有師傅的。”
龍丘棠溪起身抱拳道:“溫叔叔。”
劉景濁忽的一笑,輕聲道:“這種事情其實不必讓人糾結的,若是尋仇殺戮也就罷了,可他害的是與她妻子沒有半點兒關係的人。”
溫落與龍丘棠溪皆是一臉詫異,溫落心說這家夥轉了性子了?
又細聊了一會兒,外麵季焣與姚小鳳同時上門,溫落便先行飛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