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琴弦餘顫,姬丹手壓在琴上,那點排山倒海的心緒早已經消失殆盡。
並且,渣都不剩。
他略微同情的看了趙政一眼,“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趙政頜首:“後會有期。”
姬丹也點了點頭,他起身抱著他的琴,在趙宮裏誰人不知燕國太子丹琴不離手,琴不再是琴,更是種象征,象征他太子的身份。
哪怕他在敵國仰人鼻息存活,也是自有一派曲高。
姬丹倏忽離去。
雖說後會有期,但是趙政知道,縱使山高水長,他們也後會無期了。
他在趙國危如累卵,死後什麽也留不下,自然什麽都不會牽掛。
趙政轉身看著石階上的女孩,“白桃。”
白桃心裏還在想雞兄肉可算走了,乍然聽到人皇肉喊她,她應了聲,“嗯?”
朝霞緩緩升起,照得她的瞳孔呈現出棕黃色,更像剔透的琥珀。
趙政說道:“我是不是早在之前就見過你?”
“沒有沒有。”
白桃搖了搖頭,矢口否認,“你沒有見過我,你肯定記錯了。”
那哪能承認,承認豈不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趙政便不再說話,很多時候他都是沉默的,在這趙國宮內,多說一句莫須有的話就能讓他人拿捏住把柄,更多的時候他隻會聽,沉澱的聽。
就像現在,他想聽女孩說出口自己來找他的目的。
趙政繼續紮起馬步,在院子裏打拳。
心無旁騖。
這可給白桃逮到了很好的機會,可是人皇肉站起來有點高,有點不好下口怎麽辦。
她皺了皺小鼻子,繞在他的身後,這是他視野的盲區,一般來講後背是薄弱區,更是致命區。
看到這種不設防的後背,白桃也被激發出獵食者的天性。
她衡量下彈跳起來咬死他的成功率,接近百發百中。
嗯,這次她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