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也唯有肆虐的天災。
如洪水,如猛獸,它以絕對的野蠻之力摧毀世間萬物,人禍兵災敗在內裏,可天災,是無數如架在大火上炙烤的黎民百姓咬著牙嘔著血都無法擺脫絕望和淒然。
大旱。
三百裏秦川枯竭大半。
原本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流動著的是交錯縱橫的生命血液,老秦人紮根的土地雖是鹽堿地,收成也少得極為可憐,可不至於如此的千瘡百孔。
沒有水,原本金黃的麥浪變成幹枯的野草。
極目蕭疏,熱浪一吹,唯見得的是零丁的村莊飄**的寥寥炊煙,畜生跪趴在黃沙地上,餓的瘦骨嶙峋。
渭水幾乎幹了。
可天不逢時,煎熬在滴水也無的苦難中,蝗災又在關中四起。
關中百姓幾乎糧盡水絕,又加之同樣大旱綿延幾千裏的趙國,也湧入大量難民入秦國,邊境動**不安,在加上在如此慘境,秦朝廟堂遵守著鐵血法律——隻治災不救災。
百姓們可謂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本該殷殷期盼秦國朝堂能夠大肆救災,可秦王在如此情景之下,在無數百姓和官吏的翹首以盼中。
秦王自下了囚太後令和逐相國令。
下了他的
下
麵對這般亙古罕見的大旱,和虎視眈眈的列國。
他身為君王,要做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舉國大事接踵而來,他忙得幾日幾夜沒合眼,終於在批閱最後完最後一遝竹簡,擱置下最後一管毫筆時。
他穿著敞胸寢衣,在高天皓月,冰輪如鏡的夜色中,走入了白桃寢殿。
月色光寒,照得他的背影如水清泄,獸麵紋銅燭晃晃,當在男人在靠近胡塌時,那通身的銳利,身上豎起的君王威儀,算是全數卸下,獨剩眼底柔情微微輕顫。
少女麵對著裏側,睡得頭發淩亂。
小小的一團縮著縮著,他輕易撈就能撈進懷裏,再好生揉捏一番,被攪清夢她定能氣得跳腳,再好生給他來上一口。